The Purest People @ PMM Media

「我覺得這是上天的恩賜,他們外貌一樣,沒有分歧、沒有美醜、沒有差異,他們很純真快樂,即使有缺陷卻是平等的。」攝影師陳風Frank所形容的,正是患有唐氏綜合症的小朋友。相片中的每位小主角同樣擁有比較集中的五官:圓潤的臉、細小的眼睛、扁平的鼻子,這些特徵都讓人印象深刻,相信你偶然在街上也會遇見他們。可是這個症狀往往留給人負面的印象,人們容易先入為主地想:這個孩子很慘、行為異常;他的父母一定很大壓力;他沒有將來⋯⋯Frank希望透過「最純的人」攝影展,展示他們美麗的一面讓公眾認識,了解更多,扭轉偏見。

很多人對於唐氏綜合症患者或其他有明顯發展障礙的人敬而遠之,除了因為「非我族類」的劃分,也會害怕其行為不當影響到自己。攝影師Frank並沒有像一般大眾那樣遠離他們,反而對他們擁有相同的面孔而感到好奇,在大學唸攝影時也深入到香港唐氏綜合症協會擔任義工,在認識、了解過後,發現他們很開朗、樂天,很想公眾也了解他們這一面。同時,Frank童年很少拍照留影,更認為照片能帶領孩子回憶自己過去、保留珍貴一刻,對於唐氏孩子更甚,此次攝影展可謂有多重意義。

Frank為籌備這次攝影展,透過唐氏綜合症協會找來了23位10至20歲的唐氏綜合症朋友為模特兒,捕捉他們快樂的動態。照片選用了鮮豔的黃色為背景,Frank說那是代表開心的顏色,並讓模特兒穿上自己喜歡的衣服,根據其興趣和性格決定相片的主題。他們當中有人穿著芭蕾舞衣擺出跳舞的姿態、有些抱著籃球、有些在耍武術、有些在吹口風琴,但幾乎都笑得非常燦爛。Frank回憶拍攝的過程充滿歡樂,他說:「我們首先談笑聊天,讓他放鬆心情。後來我播著音樂,他們自然跟著音樂擺動,十分有趣!而其中一個妹妹因為我忽然的打嗝聲而發笑,於是我便和她一起喝著可樂、打著嗝拍攝。」Frank使盡法寶逗他們笑,他們則熱情地回應:幫Frank按按肩或像小貓一樣靠著他,這種直接、快樂的互動讓他覺得十分難得。

唐氏孩子表達情緒的方式很直接,只要你給予一個微笑,他可能會給你一個擁抱;一個簡單的笑話,足夠讓他們快樂半天。知足、簡單、快樂,是留給Frank的印象。是故,唐氏綜合症患者就如孩童般純真、無機心,他們的缺陷只是基因出現問題,協會的籌款及公共關係主任Karen向我們介紹道:「病症是由於其體內23對染色體中第21對出現變異,造成學習與智力發展障礙。他們除了相貌大致相似外,亦較容易患上心漏病、糖尿病,四肢的大小肌發展較差。同時他們約30歲就會出現衰老症狀,比常人早20年衰老。」唐氏孩子有不同程度的智力障礙,輕度者智商可達50-69,能應付基本社交及溝通技巧;嚴重者智商只有20以下,需要不斷的指導才能學會簡單自我照顧。不過,他們的生活技能會隨學習和訓練而增加,協會亦提供不同種類的興趣班、職業訓練及設有工場,安排他們做簡單包裝工作,甚至有些能到樂農這類的社企餐廳工作。

既然唐氏孩子出生要面對那麼問題,還有陌生人歧視的目光,那父母為何仍要讓孩子出生呢?這個問題,正是一般人忽略的地方,只看到孩子帶來的負擔而看不到其優點。Karen笑說:「當你30歲,還會熱情地親吻你的父母嗎?你可能不會,但他們會!」所有選擇都不是必然只有好或壞,發展正常的孩子不代表特別好管教,而唐氏孩子不代表絕望,他們即使有缺陷,但上天卻賜予他們快樂、熱情的感染力,家庭會因此變得更團結、關係更緊密。所以選擇的背後,視乎人們的心態如何而己,而我們亦應該看得更闊一點。話雖如此,現時的唐氏綜合症產前測試已可於懷孕三個月左右便可接受檢測,父母或基於多方考慮而終止懷孕,也表示其數量會愈來愈少。Frank鼓勵大眾多點接觸他們,如在街上遇到的話不妨主動打招呼或到相關機構做義工,親身了解他們的可愛之處,學習用真誠、直接和知足來待人。

另外,3月中旬即將會舉行第二次攝影展,而4月會展出有全輯相片讓公眾欣賞,Frank還透露屆時會有唐氏孩子運用舊式菲林的傻瓜機拍攝作品「最純的眼」同時展出,我們可從相片認識到他們看世界的角度,以另類方法了解他們更多。未來,Frank還計畫運用攝影才能做更多公益項目,正構想招募有志攝影師一起為單親家庭孩子當「一日父親」,計畫每位攝影師陪同一位孩子在生日時到主題樂園遊玩,並為其拍下歡樂的時刻。訪問中,Frank不時以感恩的態度憶述籌備影展的困難,又指自己學會在生活上與人坦誠溝通,他說:「抱持這種性格,生活變得美好多了!」知足常樂,是唐氏孩子給我們的勉勵。

第二輯影展
日期:3月17-29日

地點:灣仔集成中心集成展廊

全輯影展+唐氏孩子作品

日期:4月2-12日

地點:太古坊林肯大廈天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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